過去與未來，以及最好的生活那個樣子

關於龍圖小禍叔的現在、屬於幽蓮的過去、還有糾結的與林大和林二的關係。

自己的讀書筆記or一點理解和隨感。

未必正確也未必理性，甚至可能邏輯混亂主觀性質嚴重——說實話最初真是雲裡霧裡，到现在 反復看了幾遍感覺也仍是半知半解，於是去求教了一下搜索引擎，發現大家也都是理解不一。

我寫的只是一些自己認為合理的看法，害怕忘記，所以隨手記下。

看倌們也不必太執著，若是覺得都是錯的，可以罵可以不接受，看過就可以忘記，反正並不影響什麼。咱們也不老生常談那些個為自己的言論找理由的名言了，總之自己看得開心最好，若是不開心，也沒必要非要繼續給自己找不痛快。

畢竟咱們會有耐心一遍遍反復讀和摳書裡的細節，出發點都是因為愛，不要讓這份單純美好的心思和時間變成煩惱或者傷害~~


嗯……先說好，我很喜歡雅雅筆下的小禍叔這個人物的。幾部作品裡面的小禍叔都很喜歡。

怎麼說呢，先前看詭行的時候就覺得這一定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但不是那種直覺要「啊，好想要挖掘他的故事」那種感覺，而是「嗯，我看著就很賞心悅目了」的態度。

到了龍圖裡面，小禍叔經常出來打醬油私心裡超級開心的（也許是配角控又做病），然後看到很多小禍叔教給貓貓的道理，就羨慕得很——我也想要小時候有這樣一個長輩跟我講道理教我成為一個人見人愛的人啊……

小禍叔很多時候說出來的話都讓我覺得很符合最先開始心目中對他的定位：有過盡千帆的睿智，有著屬於長輩的體貼慈愛，雖然毒舌了點但其實對後輩不吝提醒也點到即止，很多年輕一輩思慮不周的時候也是小禍叔不動聲色一語點醒夢中人。


至於他的為人處世：懶洋洋愛躲懶、不屑于解釋，其實細思之下能感覺到年輕時屬於幽蓮的影子；或者說是有些骨子裡的東西真的是改變不了也遮掩不了，這就是他的出身和早年經歷中帶來的驕傲和自持。個人覺得也許可以說的更難聽點，就是天之驕子，自視甚高，不屑于凡人爭辯。

要說這點討不討人厭……大概就是愛者愛之深到做了腦殘粉、恨者咬牙切齒尚不能解氣半分了。

其實不管怎麼其他人怎麼說幽蓮是幽蓮，病包是病包，在我看來一個人一生中總有些東西有些特性是貫徹始終的——這大概是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另一面。

而且據我猜測幽蓮時期的小禍叔應該是個奉行及時行樂遊戲人間的，對一輩子長長久久之類沒什麼想法（這點其實到遇到話癆之前都沒怎麼變）。有點黑肚皮，愛打趣人，說話真真假假，還喜歡用最壞的可能性打擊or調戲小孩，稍微一根筋些的孩子若是被他戲弄過後應該都會覺得他待人接物漫不經心。


若說到早年的話，肯定免不了分析一下幽蓮將軍和林大林二那筆爛賬。

最近重新看小禍叔那一案的時候，發現都不確定小禍叔原本姓什麼——太學的林夫子曾經跟在小禍叔身邊做書僮，但是聽到「吳一禍」這個名字的時候卻沒有什麼反應，展昭附耳悄悄說了個名字（具體雅雅也沒有寫出來），林夫子才明白說的是小禍叔，可見林夫子認得的是幽蓮的相貌，而並不知道江湖上的病書生就是當年的少爺。

於是，小禍叔、或者說幽蓮將軍曾經應該有個真名，但到底姓甚名誰咱們不清楚。

看雪景圖的時候風傳風老爺子脫口而出叫小禍叔「三爺」（當時感覺略跳戲，請告訴我不是一個人~），後來發現說漏嘴馬上閉口；接著殷候天尊就說了林大林二誰忠誰奸以及幽蓮在林二死時大受刺激的事。我猜想過也許是在兄弟中行三，加上林夫子這個孤兒被取名叫林蕭，所以一度以為小禍叔家中應該姓林，大概是「林三」（我果然太天真……）。直到後來看到小禍叔和話嘮說，他和林大是在小三水一直等他的那片林子裡初次相識，才後知後覺到「哦，原來林大林二是小禍叔的相識不是兄弟啊~」

而且因為看林大林二那段實在有點沒懂，搜索引擎之後發現大家居然都很機智的看出來林大林二是幽蓮的副將，頓時感覺自己也不知道是思維太過天真還是太過獵奇……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唯一一個曾經覺得他們仨是兄弟的……

不過「兄弟」這項雖然不成立，但我還是隱隱約約覺得幽蓮應該是姓林……


然後就是關於幽蓮和林家兄弟的「謎之關係」（霧）~~

這裡不得不說實話：我第一遍看小禍叔這個案子的時候，根本沒體會到林大林二和幽蓮之間有什麼除了「朋友戰友知己舊相識」意外的感情。當時就認為幽蓮年輕的時候雖然知道林二人品其實不咋的但就覺得他合眼緣於是走得近，即使知道林大千好萬好也更加相信林二，結果最後林二背叛幽蓮造成觀城之戰的慘烈，林大因為這個原因戰死，幽蓮因為遭到背叛，在林二死時受了巨大打擊，一場慘勝之後從沙場退隱，從此世間再無幽蓮，而江湖上多了個病病歪歪的禍書生~~

然後看第二遍的時候，因為很喜歡話嘮勸小禍叔「吃藥」那段，所以認真看了一遍關於「過去未來」的談話。

話嘮問小禍叔為什麼不回去看看和林大認識的林子，小禍叔回答說因為從來沒有想起過林大，然後問話嘮會不會想起過去。話嘮說會，但是仔細看他想起的過去當中，其實是應了小禍叔後來說的「過去與未來都存在於自己生命中的人」，即是幸福的，於是按照小禍叔的理論，話嘮會時不時想起他們是正常的。

而「想起過去有他，想起未來沒有他」這句，當時我看的時候，覺得字面上說的是林大之於小三水——所以小三水在林大死後，餘下的生命裡都過得不幸福。

那麼如果小禍叔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有自喻，對於他來說，那個存在於過去的記憶深處、而不可能再出現在未來的生命裡、導致他這七八十年都鑽牛角尖覺得自己無法得到幸福的人，到底是誰呢？

單從文面上看，小禍叔有明確說過「喜歡」的，是林二，我想戈老將軍家裡頭那個被燒的花臺和有焚燒痕跡的蕭，大約也都來自林二；而且從九娘提起這事的口氣看來，小禍叔諱莫如深卻一直收藏在書房的花臺建造圖紙，設計者應該是奸的。

本來到這裡條理清晰就可以結束了，可令我一直想不通的是，當年轉移出去的黃金藏寶圖很類似於林霄畫的雪景圖，林霄的畫風是祖傳的（囧），而這個林霄，他是林大的後人啊！

前面也說過，小禍叔看到林霄畫的雪景圖就大受刺激咳了血，應該是回憶起了當年的糟心事，九娘就以為畫畫的林霄是林二後人，可見這個畫風肯定和那批黃金有關。

由此可見當年轉移出黃金并留下雪景藏寶圖的人林大？！

看到這裡的我表示感覺暈了……到底誰忠誰奸，到底小禍叔是因為誰受了打擊瘋魔，到底小禍叔有沒有喜歡過林大林二之中的一個呢。

況且從本案結尾貓貓的「特異功能」裡夢到的過去來看，其實小禍叔和林大之間的相處並沒有因為林二就變成「有他沒我」，兩人短短的對話中其實可以看出，林大對自己的死亡應該沒有什麼不甘，語氣雖然不好，可認真和鄭重是有的。

再回到小禍叔說的那句所謂過去有而未來沒有，他再也不回去和林大相識的林子，是不是說明，其實他曾經喜歡過的人，是林大呢？


大約就是因為學生時代做閱讀理解的印象太深刻，我們都太會咬文嚼字太會摳深意了，看出了小禍叔掩埋的那段過去裡無數的複雜故事，所以由此出現了對小禍叔這個人物喜惡的分歧。

如果小禍叔曾經真的愛過，不管他愛的是林大還是林二，愛人死後一直把自己困在保護殼裡不再去想起他們；不僅如此還一直吊著九娘玩曖昧卻許不了她未來，蹉跎了九娘和自己幾十年。最後可能還是因為徒弟的一席話才放下心結和九娘開開心心成親過日子，即使最後估計會鴛鴦成雙壽終正寢，這怎麼看都太渣太無情了啊……不管是對林大林二還是對九娘來說……

嗯，對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追求者來說，一輩子愛上兩個人大約是很不能接受的事情，即使這兩個人出現在生命的不同階段。


但是對於我來說，不知道為什麼卻覺得小禍叔這樣的結局很合理。

當然，上述結論和我以下要說的話都是建立在幽蓮曾經愛過林大或是林二的前提下。

首先，不管小禍叔曾經愛的是林大還是林二，很顯然他從來沒有跟當事人挑明過。也許是因為戰亂，也許是因為個人的性格原因使然，他當年的態度其實說不上是不認真還是太隱忍。

若說他喜歡的是口頭上明確表示過的林二，但從林二背叛的結局來看小禍叔可能連林二心裡在想什麼都不清楚。

若說他喜歡的是林大，那他對待喜歡的人的方式就更不成熟了。具體表現為大肆宣揚喜歡另一個人，可能行為上一直在和林大作對，以致小三水誤會幽蓮討厭林大——不要跟我說這是愛人之間心照不宣的趣味啊，即使是的話也只能說明幽蓮當年的惡趣味甚濃。即使到最後討論身後事的時候稍微正經了一點，但是林大的態度明顯是不想和他再續孽緣了。

不管如何，小禍叔作為幽蓮的過去裡，結局是兩個人他都永遠地失去了。

接下來便是作為江湖人病書生的未來。

他病病歪歪但其實死不了，所以我想他之前和九娘有些心照不宣卻始終不許她未來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他的過去太慘烈，一部分應該是擔心心裡有人的自己給不了九娘一個未來。

即便他嘴上和話癆再怎麼說自己一次都沒有想起過去，但是回憶這種事有時候其實並不受自己所掌控。

或者說，小禍叔可以埋葬屬於幽蓮的名字生命和愛恨，但活著的始終是同一個人同一個靈魂，這並不是改一個名字換一個身份再也不提起過去便可以改變的。

再或者說，如果作為「吳一禍」的這個生命裡，沒有曾經少年意氣曾經歷經愛恨曾經九死一生的過去，那麼他還會是我們現在認識的這個小禍叔嗎？

所以我想，每一個人，不管他有著怎樣的過去，那都是組成未來基石的一部分。要完全剝離自己的過去自己的回憶，無異於割肉，怎麼可能會過得好呢？

而話癆告訴他的，也是小禍叔最後所選擇的，是不在沉湎于傷懷，也不再嘗試把自己過去和未來分割，把自己的過去和現在強行拆分成兩個人，而是盡力對現在愛他的人好，努力地讓自己和其他人都幸福，不再讓關心自己的人擔憂。並不是背叛了過去，而是背負著過去，努力地、認真地生活。

只有想通了這點，他才可以毫不在意他人眼光的恢復了幽蓮的生活習慣，因為不管是幽蓮還是病書生，都是那個小禍叔啊。

畢竟，只有真的放不下，才會強行不去想，刻意去遺忘。


至於小禍叔和九娘在一起對九娘是不是公平，這實在是很難說。老生常談，愛情大概是很難做到兩個人的付出是絕對公平的。但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上來講，我覺得一個女人愛上一個人，很難完全不期待對方邀請自己共度餘生。至少從她的表現來看，心照不宣保持曖昧和做小禍叔堂堂正正的妻子，九娘顯然是更喜歡後者的。

即使當中有一段九娘說幽蓮和病包是不同的，我想她擔心的應該是小禍叔拋棄了和九娘一起經歷過的大半輩子，未來不再需要自己了，因此而失落。

但是顯然小禍叔並沒有變回幽蓮，或者說，他是沉澱了幽蓮和吳一禍的過去，治好了固步自封的心病，小禍叔應該會變得更加讓九娘喜歡了吧。

況且我也不覺得小禍叔是為了補償九娘這麼多年的時光才勉強求親的——你看他折騰話癆選個早點都那麼挑剔的勁兒，很明顯“病好了”的小禍叔是不會將就、更不會勉強自己做什麼的啊。

雖然我們誰也不知道小禍叔給九娘的是不是全部的愛，但是他許給九娘的是他的餘生，他承認了九娘做他一輩子的伴侶，這是他給九娘的承諾，他一輩子只給過九娘一個人的承諾。


所以這就是我為什麼很喜歡話癆那段話的理由啊，不管過去的回憶有多痛苦，一味沉浸在曾經的痛裡是好不了的。一個大男人，爽快利落心大一點，想事情不要那麼鑽牛角尖，坦白一點，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

看到這樣的小禍叔，那個從始至終沒有正面出場過的林二暫且不論，我覺得若是林大在天有靈，應該會說他終於活得有點人樣，說的像是人話，不那麼討厭，也許還會願意哪天和他一起喝酒了吧。（笑）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