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木天然,任憑雷電。枯榮生死,歡喜隨緣。
歡喜不住,哀怨舒坦。從此修去,人獸神安。

2013年7月24日星期三

烏托邦永駐,願你們幸福——獻給我心目中的GR


題記:

從看動漫以來曾經喜歡過很多很多人物,為許多許多CP掉過淚動過情。

只是,在我心中,從來沒有誰,美麗得如此慘烈、如此完美。


值GSD重制之際,僅以此文,獻給我心中的ギル與レイ兩人以及那篇作者不明的《樂園~Paradise~》。

For, and only for those two, who died at their best ages.

Rest in peace, where the eternal paradise is.























最初看種命是在高一快結束的時候。

中學三年級的我還對二次元幾乎一無所知;同桌卻是個對ACG津津樂道的女孩子,每天每天對我說時候紅得發紫的鋼彈。

結果我是在中學畢業的暑假才真正去看,卻也僅止步於Seed而已。

不記得誰對我說,種命太灰暗、也太壓抑了,至少,Seed是充滿希望的。

現在,我只想砍說這句話的人一百刀:因為這句話,我整整晚了快兩年,才認識種命,才見到ギル與レイ。

不過幸好,幸好我沒有錯過他們,幸好若干年後,我還能這樣去寫關於他們的文字,幸好這個世界上永遠會有人去愛這樣的兩個人——不管是曾經愛過、亦或仍舊在愛著。


剛看種命的時候就喜歡上的人物就是レイ。現在想來我真的是從來學不會吸取教訓,明知道我喜歡上的都從來沒有好結局,卻依然要義無反顧地去喜歡。

不過那時候沒有這樣的覺悟——如果有的話,我寧可自己能夠少愛レイ一點,也希望去換得他一個幸福的未來、至少、一個能夠活下去的機會。



從第一集開始就被那個金髮藍眼略微包子臉的人俘虜了內心,看著他戰鬥他痛苦他掙扎他強作鎮定還有他短暫的幸福與溫情,每一個表情每一份心情我都能一一數盡。

但愈是往後看愈知他也逃不過悲劇的結局:因為命運。

他不是一個被期待著出生的孩子,他的降臨本身就遊走于道德人倫的邊緣——每一個人類的降生都是獨一無二的,正如世界上找不出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而レイ,是一個克隆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本源出自于哪裡。他、或者他們,都是在製造名為「キラ·ヤマト」這個完美成品的過程中產生的、不被期待的失敗的複製品而已。

這樣的降生,註定是得不到幸福的;卻也正因為明知給不了他幸福的結局,才更加、更加地心疼他,才更加、更加地希望能給他多一點的溫暖。


而這些我都做不到。因此,我只能看著,有一個名叫「ギルバート·デュランダル」的男人,為レイ營造了十年幸福的幻影——不管他是出於何種目的,我都是感激他的。至少,他給了レイ不同於其他「複製品」的十年。

於此之上,我也相信我看到的,種命里那些為數不多的交集中,ギル的眼裡流露出的對レイ寵溺呵護,還有レイ的眼裡心裡話語里,有意無意間對ギル的依賴同感情。

我想,那十年,對於兩人來說,都不只是於宇宙中白白流逝的時光;那十年,對那兩個人來說,是一種奢侈品。

那十年里,ギル會拉著レイ的小手、環抱著他,帶著他坐在午後陽光燦爛的花園里讀書,教他鋼琴,是他把不知怎樣去當一個「人」的小レイ撫養成為一個擁有獨立思考判斷的能力的、Z.A.F.T的優秀的紅衣,其中要花多少心血,能夠思考的人都會明白。若說只是爲了把レイ塑造成一個忠心的、好用的工具,那ギル也未免太多事了。

因為「工具」,是不需要感情、不需要思考、更不需要才藝與溫存的。


我想,那十年,之於レイ,恐怕是他生命中的惟一的惟一:他的出生不是獨一無二的;然而那十年,與「ギル」的共同生活卻讓他得以作為世界上獨一無二的レイ·ザ·バレル活下去——基因可以被克隆,肉體可以被複製,但是回憶和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最私有、最最不能被侵犯的東西。

而那十年,之於ギル,我相信不只是培養一個「心腹」的過程,那些投入進去的關心不是欺騙,更不是敷衍。他對レイ投入的感情恐怕直到死,自己都理不清。那是他從生物遺傳學専家一路攀上政治頂峰的十年,他完成了從學術到掌權的轉型。惟一一個全程陪伴著、參與他的計劃的人,只有レイ。(即使對於レイ,他亦有所保留)


當初我只恨,恨那十年的幸福生活為何不能成為對レイ的救贖?恨那十年為何不能讓兩人從悲劇中逃離?

後來發現,正因為「註定悲劇」,我才更加疼惜這兩人,我努力地去發現他們之間短暫的、瞬間的幸福存在的見證,即使是再小再小的細節。

幸福正因為痛苦的存在而顯得彌足珍貴,就像人類之所以渴望和平,是因為人類從根本上就不可能停止「戰爭」。


那時候我不明白,當然現在也只是似懂非懂——若要討論種命,則不能避免要去糾結於人類根源中不能消弭的「慾望」——這個永恆的、或許永遠無法得出結論的哲學問題。

我不能說ギル的「Destiny Plan」有多高明,或者成為神官、利用「基因」這個生物都無法違悖的「神道」去解決社會分配這種方法到底能不能成功——至少作為一個「自然人」,我認為這樣在出生前就決定了我一切可能的計劃是近乎荒謬的,但不可思議的是我並不在看到那裡時憎惡ギル或レイ。

因為我想,レイ比誰都要理解那種被「安排」著出生的痛苦,正如我相信ギル比誰都要理解和心痛レイ的痛苦和掙扎。

所以我想,レイ所期盼的世界,一定不是「和平」。他所期待的,一定是每個人都能夠被人期待著出生,每個人都能作為一個獨一無二的人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他早就說過了,不是嗎——“再也沒有像我一樣的孩子誕生。”

我更加相信,與レイ共同生活了十年的ギル,他從來都不會冷漠地無視レイ的心願,他告訴レイ的那個沒有複製人的世界,也不會僅僅是一個用來鞏固權力與地位的謊言。

我的理解是,從最初開始,ギル同レイ的目的,就根本不是「創造一個和平的世界」這樣仿佛是童言一般無知卻又狂妄的「理想」;他們只是想徹徹底底得讓クルーゼ與レイ這樣的悲劇消失,不管是用戰爭、是玩政治、還是操縱基因。


說ギル是一隻狐狸,真的是一點也沒有錯——他只是一隻狐狸,而不是英雄。

狐狸不管再聰明、再有謀略、再高瞻遠矚,都不可能成為屹立於人民心中的英雄。

因為他有太多的私心,有太多的放不下——或者說,他本來就只執著于他所關心的人和事,
就是到了要死的時候,也要機關算盡地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以保護那些他所關愛呵護著的人。

他說不定從一開始就明白,自己根本就沒有能活著、并能成功地看著「Destiny Plan」的完成的機會。所以,從一開始,他就一步一步地計劃,甚至不惜把自己也算進這個必定是“毀滅”的計劃里。

而レイ,原本就明知自己命不長久的他,卻一次又一次地幫助那些他所愛的人、那些不論是無辜與否的身份活下去。

他幫助シン救了ステラ;又爲了要讓シン活下去向他一直那樣信愛依賴的ギル開槍,只是因為他相信要讓更多的人幸福地活下去的信念。

他總是說,「任何的生命只有有機會都會想活下去的吧」,「只要活下去,就有明天。」
那麼他自己呢?

不管曾經他是怎麼想的,我只知道,到最後,他的選擇是,把活下去的機會留給別人。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夠爲了無關的別人而放棄自己的生命——不論是爲了贖罪或是其它——面對著做出了這樣的選擇的レイ,不管是出於那個角度,都不能簡簡單單地把他歸類于所謂的「壞人」或是「僅僅是被議長所利用」。

「犧牲」這個詞,總是被太輕易地提及,而當有人真正這麼做的時候,卻總是被輕佻地忽略或被掩蓋。

一直那麼那麼珍視任何一切活下去的機會的レイ,用自己的雙手結束了ギル的生命,然後,自己也選擇了不再活下去。

我也不知道一個人要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這樣近距離地面對死亡,只是我知道,レイ那樣做了,並且,不求任何人知曉。



如果種命的故事是真正的真實,如果真的有レイ與ギル的存在的話,那麼,是否活著的人都應該去感謝,去感激那兩個人:因為他們,人類才得以存活。



跋·祈願:

終於寫到跋了。

其實心中還有許多許多想要說的話,也想要如數家珍般地一一列數GR之間的每一個瞬間。
卻覺得力不從心。

我的中文水平真的退步得不是一點半點,果然長久不使用、長久不讀書的話是不行的~(笑)
不過這樣也好,本來也只是重讀了《樂園~Paradise~》一文之後,心心念念想要寫些什麽的產物。


珍視自己所寫下的每一篇文字——因為正像我所寫的:它們都是我的心情,是獨一無二的,是不可替代的,是我的人生中,能夠證明我真實地存在過的見證。

有些話在正文里不能說:現在想來,似乎我喜歡過的每一個CP都像是我人生第二個十年中不同的過程。

最早喜歡的TF:為他們的青春熱情,可以不顧一切的去爭取自己想要的而不用擔心其他任何的一切。

之後慢慢喜歡上的是SY:那時我開始認識到人不是只要努力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人的一輩子當中有許許多多的無奈許許多多的「不得不」。面對很多東西的時候勇敢地承擔責任才是成人的過程。

黒ファイ是來到Mel之後才看的:ツバサ是我看的第一部Clamp的作品,不過黒ファイ恐怕是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對。天造地設,大概說的就是他們兩人。那樣永遠淡淡的縈繞在他們二人之間的溫存與悲哀,大概也只有那兩人才能夠瞭解。

而GR,大概是我最不願想起卻又最牽掛的:可能的話,我真的想從來都沒有知道過有這樣的兩個人物;但是現在,我只恨自己爲什麽沒能夠更早得去瞭解他們。那樣的話,是不是我就能夠早一點為他們寫一些什麽,做一些什麽。

其實我到現在都是害怕悲劇的,但是看到那兩人共同赴死的畫面,不知為何我心裡像是舒了一口氣:這樣就好,再沒有什麽人、什麽事可以阻止他們相伴彼此、可以阻止他們幸福了。

那個レイ在這個世界怎麼都找不到的樂園,一定、一定不再這個世界。


而之所以寫下這一篇網誌的本意,其實從最初就已經完完全全地表達出來了。

我只不過、也只能以旁觀者的身份,為那樣的兩人,祈禱他們的安息。

祈禱他們能夠在另一個世界找到樂園。

在樂園里,レイ可以不用再痛苦不用再掙扎,不用再因為自己的身份以及任何的一切而感到悲傷。

在那個樂園里,レイ能夠無憂無慮地叫著他的ギル,能夠朝夕相對,再也不用因為戰爭或是政治而不得不聚少離多。

然後,ギル能夠陪伴著レイ,陪著他找到那個可以永駐的樂園;能用他的溫柔寵溺,給レイ第二個十年,第三個十年……

不過,這大概也只是我的另一個癡心妄想罷。

只是,能有這樣的妄想,也不失為一種幸福。

至少,我能夠相信著,在雲天之上,他們會比曾經幸福。



另外クラデェス艦長,也請你原諒我在這篇文章中絲毫沒有提及你的存在,雖然最後是你陪著レイ與議長一起消逝在彌賽亞之中。其實拋卻我的私心,拋卻你與議長的那段分辨不清的過往,你是我在GSD之中最為欣賞的一名女性。只是「喜歡」這種感情太過于狹隘太也過於自私,我不是一個博愛者,因此再也無法把希望レイ幸福的心情再多分出一點半點。